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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知青的博客

回忆过去、过好当下、交流信息、增进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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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上世纪的那场上山下乡大潮,将我们从黄浦江畔推到了黑龙江边。从此散乱分布在逊克9个公社和极少部分县直属企业中的4986名上海知青,开始了一段难忘的人生旅程。四十多年来,我们同中国所有的知青一样,经历了下乡——返城——退休的时空跨越。如今,已入花甲之年的我们,渐次进入或即将开始进入一段新的人生里程。我们将借助博客这一载体,客观回顾当年知青经历,真实反映后知青时代的精神文化生活,交流旅游养生等方面信息,努力打造逊克知青的交流平台和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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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中的梦魇》(一)  

2014-08-07 15:18:31|  分类: 逊克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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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们回忆在黑龙江插队时的生活,似乎更多地是比较钟情于青春的美好、乡亲们的善良以及知青间的友谊,即便会有些诅咒,却也更多地是归集于生活的困苦、劳作的艰辛或前途的迷茫,很少有人会对知青间一些类似“恶少”或“地痞流氓”的行径予以披露或批判。近日,读原我县边疆公社彭龙玉的博客,读到了其《往事中的梦魇》一文,不由也想起当年在县里或乘车途中遇到的知青中一些恶人作祟的情景。应该不能否认,当年,在许多人胸怀建设边疆、保卫边疆大志,来到祖国边陲的时候,一些人也将文革中社会上的某些恶行带到了那块黑土地。《往事中的梦魇》一文中的情景,不知你当年是否知晓或遇到过?

                        ————编者

 

《往事中的梦魇》(一) - 松树沟人 - 松树沟插友的博客

 

《往事中的梦魇》(一)

彭龙玉

在插队时我曾见过无数次小人作恶,每每想起都痛恨不已。而当年在县城所遇见的那一次,是让我最诅咒的其中一次。

以强凌弱和以众暴寡,是何其无耻!狗党狐朋而同恶相求,又是何其卑劣!此行径本该招之唾弃和谴责,但在那个年代并处于蛮荒之地的善良弱小之辈和正己守道者,往往选择明哲保身也实属无奈。而在日月重光的今天,如果不能准情酌理地反思当年那段历史,可就不应该了。尤其那些曾深受其害者还乐而忘恶,可算是糊涂虫。

我不是一个时移情迁的人,尽管时间已过了四十多年;而胸膛里仍跳动着一颗仇恶匪石之心——那些当年只有恶棍才做得出的行径,我怎可忘记!

不过我也常想,概人性的可塑性使然——在那荒凉的边陲之地,远离了文明和法度才使人变得如此的猖狂?是人性的阴暗,在失去道德约束后才产生的悖谬?是那滔滔的黑龙江带着远古时的野蛮和愚昧,污了当年那些所谓还是“孩子”的纯真的心灵所造成的?那无边无际的荒山野岭和饕风虐雪——是那地狱里的恶魔冲破了无垠而敦厚的大地约束,才使得天和地变得如此乖张和暴虐——那天地间本就存在的暴力,在那些当年还是“孩子”的心中产生了共鸣!

然而,那样的解释是不足以开脱当年那些所谓还是“孩子”的心灵是多么无辜。不!应该讲他们当年已不是孩子了,而是已进入成年人时代的卑劣之徒——所表现出的行为举止是来源于人的兽性,及远古时期的丛林法则在其心中是多么罪孽深重;冀于以强凌弱和以众暴寡的恶行来凌驾于善良、弱小、正己守道的芸芸众生之上,以达到乱世中“心雄万夫”的恶念。

我要说的故事,是发生在当年我插队的那个叫坷小镇上,那是座边陲小镇。现在想起如恍若隔世——它北面紧挨着黑龙江,最南面有着三条公路:东面通向乌云,西面通向爱辉,南面可以到北安。在那节点处,旁出的一条小路向北:从镇子的南面一直延伸到镇子的最北面,把镇子分成东西二块。沿着黑龙江边向西面而去,走三里地有个高岗,那里有一片松树林:松树林中有当年解放东北时牺牲的苏联红军战士墓,还有当年在围剿坷镇土匪刘东山时牺牲的解放军战士墓。那条路在那片松林的墓地前又分成两条:一条向着偏南能走到石砬子大队,另一条路继续向西走五十多里就到了干岔子公社。

当年那个小镇显得那么小,也那么荒凉。只有那么几十间茅屋和几间样式如罗斯风格的砖房,还有是镇子最南面那幢红色砖瓦结构的汽车修理厂房,以及江边粮库东面的那幢江运公司的小楼。

小镇几乎没有工业,所以没有机器的喧闹声;人口稀少,自然也就少了蚁争蜗斗的纷扰。如果没周边农村的农民常去那小镇办事或购物,如果没有秋后的农民需要进那小镇交公粮,那么镇子北面那条大江的流水声,永远是那个荒凉而宁静的小镇全部生活的脉动——平静而幽远地述说着来之远古的回忆。

自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知青到了那斗绝一隅的地区插队后,那小镇从此也就不再显得那么宁静了。知青返沪探亲时及第二年返回生产队时,小镇就会突然多了很多人;镇子上的那唯一的百货商店和饭店,及一座不大的只能容纳几百个人的电影院,于是都显得忙碌了起来。

然而我要说的那座小镇里的故事,绝不是危言耸听。当年知青中除正己守道之人为多数外,谋心所图之人也不少,更有狼突鸱张之人。君子和小人在那小镇上纷扰而蜂合自然就会产生矛盾,而矛盾往往就发生在人气旺盛的饭店、百货店及电影院——当年我所见到的那件恶性暴力事件,就发生在那些地方。

旁出一笔介绍一下故事中所牵扯到的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东岗生产队。而当年发生的那桩惨案的始作俑者就是来之那里。东岗的生产队当年在什么时候有了知青实属无关紧要,但我想当年那生产队里的某些“知青”可属闻名遐迩得让人难以忘怀的——称不上雄霸一方的“绿林豪士”也算得上狼突鸱张之人。

人没有人性也是需要条件的,如果用马克思的物质论来分析是乎太高谈大论。但实际就是这样:物质决定了人的思想行为,地理环境是物质同样决定了人的思想行为。当年的那个生产队出了那几个狼突鸱张之“尊神”离那小镇近就是其中原因之一。来往小镇如此方便,“一亩三分地”也就成了那些人——以强凌弱以众暴寡的天时地利。

枝词蔓说太过冗长,删繁就简而先介绍那生产队的三位“尊神”第一“尊神”叫什么龙的,为书写方便我就把他称之“大尊神”其人我曾见过:身高有一米八多,虎腰熊背,豹头鹰眼;大耳过腮,狮鼻海口;行时傲视阔步,伫时则玉树临风。此人脾气甚为暴烈,如果心情觉得有丁点不顺,那一对鹰眼竟会闪动着狼一样的目光。此“尊神”在插队前曾学得一身精湛的拳击技艺,尽管与专业拳击手有着一段差距,但在他所熟悉的那些业余拳击手中,可算得上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加上身材高大,每次与人相搏时对方都会鼻青眼肿。故此在他的那帮同学中也就闻名遐迩,并让那些人抬头仰慕崇拜不已!而和他一起插队的就是那帮同学。

“二尊神”姓熊名虎,是“大尊神”的歃血兄弟。那“尊神”姓名伟岸而雄霸却身材是个矬子:一张脸长得瘦瘦长长,一双小眼睛里常泛着狡猾目光。别看此人长得像旱地里的秧子般地萎顿,而内心可谓歹毒!那“大尊神”所干的恶事,都是从他那形同枯槁的脑袋里想出的。

“三尊神”姓名都不知道,只记得绰号叫白鼠。其人个子中等,行为举止倒显得温文尔雅:脸上的皮肤白净,有一双弦月眉和一双显得和蔼的眼睛,唇丹齿白,鼻如垂胆。然而如果有人以貌取人给予较好的评价,那么就大错特错了!其人面如玉佛,但心如蛇蝎。当年在上海市时曾玩弄过多名同班女生,要不是没有留下证据早就被革命了。而去东北插队才算逃过一劫。

我曾听我黑河师范的同学说过,此三位“尊神”在队里的所作所为,如当年威虎山上的土匪一般模样!从不参加劳动却年年收入都不错;他们到地头只需站着,就会有人把他们的活给干了。回到宿舍有人恭敬地为他们送去饭菜,需要涮洗了有人顺从地为他们烧水,衣服被褥脏了有人定期为他们洗了,等等一切舒适、惬心的需求,只须横眉怒目看一眼——马上就可得到精心的服务。而这些只仅是他们“心雄万夫”的一部分,有时觉得该需要得到肉食的滋养,那位“矬子尊神”冲着某人撇了撇嘴,某人就会慷慨买单。于是那三位“尊神”在众喽罗的簇拥着下,到那镇上的饭馆里浆酒霍肉地弄个心满意足。而后三位抹了抹嘴连看都不看那买单人一眼,扬长而去。不过有时那位叫白鼠的“尊神”也会鼓励买单人一句:“嗯不错——如此款待实在要感谢兄弟的孝心了。”他说完,那位“大尊神”常会用狼一般的眼睛斜看了他一眼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该感谢我,还有老二。”当然那“尊神”所指的老二就是那“矬子尊神”而他往往没有一句话,只是面沉似水地看着所有的人,是乎只有那样才显得沉默无语的表情下沉潜着睿智。

一干人等,酒酲饭足后有时不会马上离去,会其欲逐逐地审视一遍饭店。当然他们不会惹恼当地的镇民和当地的农民,因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同类才是他们找寻的目标,或者同类的出现会让他们产生强力的好胜心,尤其同类中长得弱于他们——更好不过的是身边还有个漂亮的女友——如是这样就寻衅滋事围殴一番,尊严和男性的睾丸素就可得到充分的满足和慰籍。当一切觉得“海晏河清”了必然想起另一种消遣,那就是到那个小电影院里看上一场电影,之后心满意足、逍遥得乐地算过了一天。

一九七二年的夏末我去了一次小镇,有幸得见了那三位“尊神”的德行,不过那是属下流无耻的德行而已。

回想当年,那小镇上的电影院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这绝不是在虚词诡说,这与我会到黑龙江插队有着间接的因果关系——文革时年青人的激情和理想,往往会表现得对英雄的无与伦比的崇拜。而以后我确是鬼使神差地到了那个地方,那就是当年知青英雄金训华殉难的那个县。以后并知道在那小镇上的电影院门前,还有英雄的妹妹手持钢枪在站岗。那向往全然是发之肺腑的纯真,绝不是如现在那些一切都是为了金钱而做出的庄严宝相。

驷马仰秣,那天我到了那小镇,去电影院门前却没见着英雄的妹妹,心情嗒然若丧。然而那天电影院里正放映的《红色娘子军》电影,重新唤起我对英雄的盎然兴致。尤其电影院门前宣传画上漂亮的女主角那手持钢枪的英姿,让我决定留下欣赏那革命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艺术形象。

那天傍晚前天还没黑,而太阳已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影子。我到了电影院门前所见到的那一幕太让我惊讶——在如火如荼地批判私有经济的文革中,那小镇的电影院门前竟然有贩卖瓜籽的小贩!而我想既然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别太辜负了那胆大之人赚钱的愿望。怀畏天悯人之情,盘算买上一茶碗瓜籽在接受革命艺术熏陶的同时,品尝来自自然给予我的美味。但当我把钱递给那小贩时,边上有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着听到一句呵斥——“瘪三!不许买,滚!”而后又听到一句——“你们是靠山大队的,不许在这里卖瓜籽!”我抬头了一看,才知道我遇上了那久已在知青中“传颂”的三位“尊神”了,赶紧收回了钱。而那小贩是那样的乖巧,马上往三位“尊神”的衣袋里各倒进满满的两茶碗瓜籽,而我才有幸得到了“尊神”的恩赐。

在电影院里;污浊的空气,嘈杂的喧闹,让我有说不出的难受,并觉得想吐。我并没觉得我是在欣赏艺术,而是像在煎烤我的良知——眼见着流氓在侮辱弱女孩,竟只能装聋作哑!黑暗中我见着坐在我的前面的正是我遇见的那三位“尊神”那“大尊神”和叫白鼠的“尊神”中间坐着一位我不认识的女知青,不!应该说是被强制在座位上。而隔着白鼠“尊神”边上还有一位男知青,再过去就是那矬子“尊神”又忽明忽暗中,我见着那女知青在避让着,躲闪着,挣扎着。我觉得奇怪,再仔细看原来那“大尊神”在猥亵那女孩!而那女孩想喊,但见着那白鼠“尊神”用刀子顶着那女孩的咽喉。就在这时那位我不认识的男知青终于喊出声,却招来身边的矬子“尊神”一顿老拳。

暮黑不知,该是有眼无珠!但我全然无奈。我知道无奈并不能让我有理由装聋作哑,那怕我再多么弱小我也应该大声呵斥——那叫邪不压正!但现实中的我已习惯了的神经判断——知青中所发生的恶事时,有什么人敢站出来主持公道。我认为我还是赶紧离开,离开那让我欲忿还恂的处境。走出电影院站在门前明亮的灯光下时,那女孩也挣脱了被侮辱的厄境,飞一般地逃出剧场向我求助道:“谢谢侬帮帮我弟弟好伐,快去派出所叫警察来!”那哀求声让我听了心都在颤抖。

我想帮她但我却想,如今派出所的警察会管吗?再者派出所离电影院很远,到了那里警察也已下班了;或就是来了警察那些人早就尥了。我没有任何反应,在若是寥落空旷的门前想着的是尽早离开那非之地。但一会儿身后又传来一阵跑动声,那女孩的弟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我就着灯光看了一眼——那男孩满脸都是血。紧跟着那三位“尊神”领着一群喽罗也冲了出来——只是瞬间,那男孩被摁在地上又遭一顿暴打!男孩是乎难以承受雨点般的拳脚摧折,躺在地上不见了动弹;同时那女孩奋不顾身扑了上去,用身体挡着那雨点般的拳脚!见此情景“尊神”们是乎有了廉耻之心,收了上肢和下肢。不过在临走时,那大“尊神”托起女孩的下巴用色迷迷的眼神看了一眼道:“妹妹,侬嘛大方点嘛,伊就不会吃格种苦头徕。”说完,三“尊神”在喽罗们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我在那女孩抬头看那些“尊神”的一瞬间,看清了那女孩长得竟如此的美!又抬头看了一眼海报上的吴清华——两者竟长得如此像!我木然无语地站着,在夏末的夜风中却觉得很冷!我无颜正对那女孩,只是远远地看着……那时我竟想起我也曾被一帮“尊神”们毫无理

由地围攻过。尽管只是眼睛被打了一拳,但也已疼痛难忍。我没有谁怜悯过我,也没有一位能为我奋不顾身的姐姐;我默默地看着他们——姐姐终于把弟弟搀扶了起来,弟弟拄着姐姐的肩膀一步一瘸地消失在夜幕里。

那天我在小镇的旅馆里住了一夜,但很久没能睡着,始终想着那一幕——人为什么那么喜爱嗜血,并把凌辱弱小者作为一种消遣……突然我想到那些“尊神”是多么的懦夫,那么的孱弱者何须要群起而攻之!有道是乳虎还不食腐芥之物,那么那些“尊神”只能是群狼,不!群狼都不如,只能算群狗。第二天我回到生产队后还是想了很久——那姐弟俩相依凄苦的形象一直让我牵挂。

待续

 

  ————引自彭龙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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