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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知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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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上世纪的那场上山下乡大潮,将我们从黄浦江畔推到了黑龙江边。从此散乱分布在逊克9个公社和极少部分县直属企业中的4986名上海知青,开始了一段难忘的人生旅程。四十多年来,我们同中国所有的知青一样,经历了下乡——返城——退休的时空跨越。如今,已入花甲之年的我们,渐次进入或即将开始进入一段新的人生里程。我们将借助博客这一载体,客观回顾当年知青经历,真实反映后知青时代的精神文化生活,交流旅游养生等方面信息,努力打造逊克知青的交流平台和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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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在团结插队的日子(二)  

2014-07-11 14:39:59|  分类: 逊克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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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在团结插队的日子(二) - 松树沟人 - 松树沟插友的博客

 

忆在团结插队的日子()

彭龙玉

东北的春天终于来了。过了四月,地上的雪全都融化得无影无踪,就连山的背阴面都没了积雪;知青宿舍门前堆积的那座“冰山”也成了平坦的空地。那些日子里,空气中洋溢着暖洋洋的气息,过了没几天就下了第一场雨。那春雨,和着微微的南风;那春雨,凝聚着草木的香味和泥土的芬芳;不断地沁入了我心肺。我恨不能把胸腔变得很大很大,我恨不能把所有这春雨中的温情和喜悦,都融进我久已冻伤的心肺之中。

我站在雨里,我仔细倾听春天的气息,倾听那来之南方家乡温暖的气息——在树叶上、在草木中、在一切曾被冻伤过的物体上,发着的轻轻的柔柔的沙沙声。春雨拂过我的脸庞,使我想起那是母亲的手;那是温柔的,就像是天鹅绒织成的绸缎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拂过。那天我忘了所有的烦恼,我忘了雨水打湿了身上所有的衣服。

一连下了好几天雨,我记的那几天是多么惬意。老乡说,下雨是喝酒和睡觉的日子。可知青没有酒喝,只有享受睡觉的惬意。我狠狠地睡了几天,希望能把一个冬天的劳累睡得精光!

春雨走了,缓缓地离开了团结屯。我推开宿舍的门,突然感到眼前从没过的清新和明亮!我眺望眼前的一切:天空被洗得湛蓝湛蓝的。太阳从没有那样的亮:晶亮耀眼。白云白得像丝团:在微微的春风中,缓缓地流淌着。

山上的树全都发了芽,嫩绿嫩绿的点缀在枝丫间;随着风的吹动使人想起那是刚降生的婴儿,舞动着双手和双脚欢呼着生命的新生。旷野里,枯黄发黑的泥土上染上了一层绿:那是翠绿翠绿的草芽、上面流淌着还没完全消去的湿润,也像抹上一层油、鲜嫩鲜嫩的亮。

远方山谷的天空上,传来布谷鸟的叫声:“布谷——布谷——”那悦耳的声音是天神的宠物在呼唤:呼唤贝瑟芬妮重返人间,赞颂农业女神德墨忒耳重又展示了她的魔力。

春天到了,农村中最忙的一季来了。屯子马号里的牛车和马车,进进出出忙得欢实;马的嘶鸣声和耕牛的“哞——哞——”声,赶车人的吆喝声和挥动鞭子的“啪——啪——”声,以及拖拉机强大引擎声,响彻在屯子和田野的上空。从那时起,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到南岗、到西山、到小东泡子和大东泡子,种小麦、种小米、种玉米、种黄豆,以及在西山脚下种水稻。在那段时间里又累又困,每天每天只想着睡觉,有时困急了倒在地头就睡了。怪不得老乡说:“春困、秋乏、夏打盹。”那时候的薛队长的嗓子更哑了;说话的声音使人想起生了锈的铁在干磨着,让人烦躁。我讨厌那声音,而他整天在我身后喊着:“干活不是赛跑,要保质儿,保量儿!”一会儿说我把坑刨远了,一会儿又说我把坑刨近了,有时说我土没踩结实,有时把我拽到干完的地方让我从新返工。我非常痛恨走路,但那样一天下来我多走了许多路。我为此怨恨而和他常常争吵。记得有一次还曾和毛亚宁、唐文开等人,找茬向他抗议!具体什么事,如今早已忘得干干净净。不过现在想起感到是自己不对;无非想干得快点,到了地头能早点歇着或者打个盹。薛队长是个性情秉直的农民;农民心里只想着把庄稼种好,所以他看了自然就不顺眼了。

艰苦的劳动每天都是,而高兴的时候也有;大家一起混时间、偷懒、磨洋工。那是春天在西山脚下,老梁头领着我们知青种水稻的日子里。老梁头长得很胖,心境平和,常被我们知青糊弄。有时我们干累了就喊着要休息,他基本同意。但可趣的是,有时他还故意问我们:“同学们,晌午了吗?”那意思我们自然是明白,马上一起喊道:“同学们说,晌午了!”他笑着喃喃地回应着:“晌午同学们的肚子饿了,可以回去吃饭了。”回到宿舍看了看手表——只是十点多,大家都会意地笑了起来。

春天很快地过去了,夏天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地里的庄稼从第一遍铲到第三遍,从嫩嫩的两片绿芽、长到上面结满了沉甸甸的果实。其中凝聚了心血和汗水,看在眼里确实挺招人喜爱。有时站在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里,心里充满了感慨;自然造物者真是周到,既创造了人的同时也创造了我们赖以生存的食物。看着风吹动着麦子,那一浪一浪地滚到天边;突然感到东北的大地并不只是粗狂和暴戾,她和南方的大地一样:同样有着滋养人的能力和慈爱。

秋天到了,八月中旬就收起了小麦。收过小麦后的一段期间里,是一年中最快乐的日子,因为西瓜熟了。记的有一年在南岗收完最后一块小麦地后,我和毛亚宁、唐文开等人,顺着西山的地向着团结屯的方向走去。走到前进大队的地里时,竟冒出了个小屋。那小屋,一看就知道是种西瓜的小屋。起先有些彷徨,但抑不住贪嘴的向往,蹑手蹑脚走到小屋的门前。推开门——里面竟然没有人,而满屋堆的竟是西瓜和香瓜。哈哈!是老鼠掉进米缸里啦——大家蜂拥而入。记得当时大家太过心急,相互推挤,用力过猛使唐文凯一脑袋插进香瓜堆里。当他把脑袋从香瓜堆里拔出后,脸上、眼镜上、都沾满了香瓜仔。大伙看着狂笑不止。 那天大伙近乎疯狂地吞食着;香瓜专挑蜜蜜甜的,一拳头砸开西瓜,用手当勺只吃瓜心。当把肚子撑得实在装不了后,满屋子的瓜也糟踏得没剩下多少了。我们扬长而去,却也遭了罪;个个都挺着肚子,连腰都弯不下。一路上不停地排尿,边走边尿走下了西山。

现在想起那件往事觉得太过荒唐了,简直就是猴山上一群狂野的生灵。但有时也想,人和猴有什么不同,在生理上都有着同样的需求那就是吃!“吃”是一切生物最基本的需求,何况清苦的饭食难以维持极其劳累的工作消耗;人本有的原始欲望,味觉和食欲也就挡不住“吃”这强大的诱惑力了。这是理由吗,显然不是。但在那个时候我们还幼稚,尤其在那天高地远的边陲农村,从无有着该有的行为准则和规范。无有准则和规范;就像在不懂事的孩童面前放了一堆糖果,无人看管下难免不伸手。

九月初收起了小米,收起了玉米,在那段时期整天都是低着头哈着腰干活。早上起来到了地里从口袋里拿出磨刀石,沾上唾沫一阵胡乱狂磨,不等镰刀快就割起地来。到了地头个个都累得不断用手捶着腰,老乡看着我们狼狈样子调侃地说:“小孩有腰吗?小孩是没有腰的,只有大人有腰。”这奇怪的逻辑到今天也没弄明白,根据是什么?人人都有腰,怎能分大人和小孩。如果年纪轻,筋骨松弛那要好些;而年纪大腰板自然发硬,每天又长时间哈着腰劳作肯定是受不了,必然像上了刑法似地疼痛。那些日子薛队长的叫声少了,沙哑的嗓子几乎发不了声。他整天是哈着腰,撅着屁股;由于他的时间是看天上的太阳,得哈更低的腰,撅更高的屁股,还得转着脑袋向上看着。那奇怪的模样常让我大笑不已。尽管如此,他只要见我割得太快,还是会用微弱沙哑的声音对我说道:“哎——慢点儿你!保值儿,保量儿嘛。”我不以为然,狠割了一段,躲进密密的玉米地里寻找甜甜的野果:“小菇娘”

到了九月底,北方的寒风吹透了人们身上的毛衣,晚上穿上了棉袄还感到寒冷;早上地上有水的地方,都会结上了冰;天上有时还飘起小雪。当光着手感到冻手的时候,也到了割黄豆的时候。在这之后,割其它作物时的腰疼与割黄豆时的腰疼相比,都微不足道。首先,黄豆要比其它作物矮,割起来脑袋得贴着地皮,臀部朝着天;其次,黄豆地多,占了生产队地的近一半。自然,超低空、高难度、哈腰撅腚时间长,受苦的强度就狠了!记得我第一次割黄豆的那天,从早上七点一直割到天黑。那是真正尝到了什么叫刑法的滋味。到了地头,老乡和知青全都把腰担在垄上躺着。起身后相互看了看——个个脸都是肿的。那天我第一次哈腰撅腚地走回宿舍;夜里睡在炕上,腰像是锈住了连身都不敢翻。就这样,腰被蹂躏了一个多月。当隔着一天、知道第二天就能把所有豆子都割完后,我的心情像是盼到了解放一样高兴。

第二天的下午,在南岗的那块地里,真是巧。东队和西队,像是打围歼战一样会合了。我割到了地头用手撑着腰,远远望着那块无边的豆地——全村的劳力和知青都在那块地里。有的蹲着割、有的跪着割、有的可能是腰疼得实在受不了了,躺在了垄沟上。那场面让我想起悲壮和残忍。我无意的目光中,看见了上海干部老张在那割豆的大军里。他的脸是肿着的,并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由于汗流了很多,脸上挂着一道道的泥。看得出他很疲惫,可也顽强,跪在垄沟里向前割着。

那天我坐在地头诧然地看着他,没有上前帮他割一把。这并不是我不懂乖巧地帮人,而因那形象太强烈,强烈得使我忘记了眼前一切。“那是老张吗?”在我心目中他该是不需要劳动就能领到工资的,“大概他是来体验生活的。”当时我那样想着。以后我知道,我想错了,老张是常参加那样的劳动。而想起现在的党员干部,有谁肯去干那近乎残酷的劳作!仅这一点,那四十年前的情景;让我一直记到今天。

今日我只要想起割黄豆,就想起那天老张的那形象。并会想起那句诗:“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有人讲那是伟人充满着浪漫、喜悦和豪迈的情感而抒发的。而真正的涵义仅仅是浪漫、喜悦和豪迈?而应该是稻菽和英雄相结合的深刻。要不然当年伟人居住的地方,就是当年皇帝和大臣们下地劳动的地方——丰泽园。光阴荏苒,时间已过去四十年多年,脑海里的记忆单元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被刷新。但唯独那天的那形象在我脑海里难以忘去。如今在纷繁喧嚣的城市里已度过几十年,有时会感到有些厌烦而产生怀念。到了夜晚一切沉浸在幽暗之中;白天被光焰所笼罩而显得正襟危坐的高楼,也被黑色吞没了。我闭目直耳随着我的思绪,穿越时空去寻找那久远的,是乎在梦里经历过的事。

 

小资料:

德墨忒尔是希腊神话中丰产、农林女神,第二代众神之王与众神之王后克罗诺斯与瑞亚的女儿,宙斯的二姐与第四位非合法妻子,生下了冥后珀耳塞福涅。在西方,德墨忒尔是最受欢迎的神。另外传说她也有一个儿子--财富之神普卢托斯(与艾逊所生)。

                     ————编者引自百度百科

       

        ————引自彭龙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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