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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知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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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的那场上山下乡大潮,将我们从黄浦江畔推到了黑龙江边。从此散乱分布在逊克9个公社和极少部分县直属企业中的4986名上海知青,开始了一段难忘的人生旅程。四十多年来,我们同中国所有的知青一样,经历了下乡——返城——退休的时空跨越。如今,已入花甲之年的我们,渐次进入或即将开始进入一段新的人生里程。我们将借助博客这一载体,客观回顾当年知青经历,真实反映后知青时代的精神文化生活,交流旅游养生等方面信息,努力打造逊克知青的交流平台和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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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曹聚华  

2014-07-30 14:51:41|  分类: 追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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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曹聚华 - 逊克知青 - 逊克知青的博客

 

悼念曹聚华

李雅仪

一九七三年七月二日下午,对于逊克县逊河公社三队上海知青曹聚华来说,注定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他是我们青年食堂的炊事员兼伙食长,是我们三队知青大家庭的“小管家”。他工作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矮矮的个子,随和的性格,人缘极好。男青年们都喜欢和他打骂嬉闹,他从不生气翻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是谁、为什么给他起了个绰号“曹老头”?于是他的大名被埋没了,所有的人都称呼他为“曹老头”。

七月二日,那是个北国少有的炎热天,我们都下地干活去了,中午食堂里没人吃饭。炊事员们忙完了该干的活,结伴去村外的水泡子玩水、游泳、解暑去了。

当“曹老头”兴高采烈地往水泡子走去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之路即将走到了尽头。一个可怕的灾难正在前面等着他,死亡的阴影已经张开了翅膀。那天正好是“曹老头”二十周岁生日,而那个邪恶的命运之神却在地狱门口朝他微笑了!

傍晚,当我们全队知青在烈日烘烤下干完了一天活,拖着疲惫的身躯刚回到寝舍,一个噩耗传来,“曹老头”掉到水泡子里没了踪影。许多男青年和乡亲们都下水施救,虽然那个水泡子并不大,然而水很深很凉。捞了几小时没捞到,随着时间的流失,大家的心一起跟着往下沉。原来,他被吸到了树根洞里,最后是个姓卢的老农用渔网把他打捞上来了。 

“曹老头”的嘴角边还残留着中午吃的“长寿面”,他自己为自己过完了一生中最后的生日。他不会游泳,也许是被水活活地呛死的。一个鲜活的生命,短短的二十个春秋,美好的青春年华,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在一个小小的水泡子里夭折了!

下葬的那一天,“曹老头”穿着崭新的蓝色中山装和黑色布鞋,灰黑着脸躺在散发着油漆味的棺材里。听着自己白发苍苍的的老母亲和姐姐声嘶力竭的声声呼唤,却再也不会睁开双眼看一下远道而来的亲人,再也不能应答一声他母亲声泪俱下的诉说了……!

同样年轻的我们,第一次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死亡,看着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欲绝的场面,无不为之动容,潸然泪下!不敢相信那年轻的生命竟会如此脆弱?!

时光荏苒,两年前我们千里迢迢地重返黑土地。一行十个老知青和几个乡亲,去北山给“曹老头”扫墓。看到的是荒芜的墓地,歪歪斜斜的墓碑和杂草丛生的浅丘……是的,岁月的长河终将抹去“曹老头”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从这个意义上讲,人生原本不就是一堆泥土,一道浅丘吗?整整四十年过去了,“曹老头”的身躯早已化为尘土,而他的灵魂呢?是去了天国还是地狱?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如果没有那个“悲壮”的上山下乡运动,如果没有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然而人生能有几多“如果”?这一切,我们有权利选择吗?

走在扫完墓下山的路上,看着久违的逊河村成片的黄豆、苞米地很感慨……!那是我们奉献、磨炼、成长、辛勤耕耘过的土地。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播种了青春,收获的是苦难和责任。而那些永远长眠在北国异乡、冰天雪地里的无数年轻亡灵呢?他们的青春“辉煌”吗?“无悔”吗?他们是成功者、失败者?还是无辜者?……

我相信,他们的亡灵一定会在天国注视着我们。还原一个真实的历史过程……也许是我们每个活着的人应尽的责任!

愿他们的灵魂安息吧!

               作者为原逊河公社逊河三队上海知青

 

原逊河公社逊河三队上海知青曹聚华,生于195372日,卒于197372日,终年二十岁,“插龄”三年零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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