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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知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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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上世纪的那场上山下乡大潮,将我们从黄浦江畔推到了黑龙江边。从此散乱分布在逊克9个公社和极少部分县直属企业中的4986名上海知青,开始了一段难忘的人生旅程。四十多年来,我们同中国所有的知青一样,经历了下乡——返城——退休的时空跨越。如今,已入花甲之年的我们,渐次进入或即将开始进入一段新的人生里程。我们将借助博客这一载体,客观回顾当年知青经历,真实反映后知青时代的精神文化生活,交流旅游养生等方面信息,努力打造逊克知青的交流平台和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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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的记忆  

2014-09-18 12:57:26|  分类: 逊克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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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的记忆 - 逊克知青 - 逊克知青的博客

打铁的记忆

陆定中

人到老年,往往在清静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在脑海中浮现以往的生活、工作、社交等一些经历。

在我一生中,使我难以忘怀的,还是刚刚离开学校开始走向社会的那段生活。19699月,结束了我的学生时代(当时69届初中毕业连毕业证书都没有)。1970320日响应毛主席“知青到农村去,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的号召去了黑龙江。我(16岁,在家兄妹中排行老大)还清楚地记得,当年上海市杨浦区阜新中学20多名69届毕业生受到热烈欢送,来到北郊站。来自杨浦区各中学的知青,集中上火车。整整一列火车的人,离开了生我、养我的故乡上海,踏上了光荣的征途。伴随着欢声笑语,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来到了黑龙江省逊克县边疆公社百合大队。当时的百合大队,也有几百号人,属于比较大的屯子。整个大队有将近100多的知青,有青年食堂、集体宿舍。就这样,我们同当地的农民一起劳动一起生活。下地干活在那里叫“大地活”,有四大类粮食品种,小麦、玉米、黄豆和小米。没干多久,当时大队有一个打铁的工匠,我感觉跟着他,能学到一门手艺,我争取到了成为赵师父徒弟的机会。师父叫赵炳太,年龄近40,不胖不瘦中等个子,他是一个随和爱说笑的人。

在当地,农村的铁匠铺是一个不可缺少的“部门”,他与农村劳动工具的生产密切相关。比如锄头、镰刀、耙子、牛掌、马掌,都是靠铁匠打造出来的。我们下乡那段时间,马的用途是很广的,种地运输都离不开它。当时铁匠铺是归大队所有,我们的报酬是工分,好比现在的计时制。打铁的工分在当时可不低,我心中常常生成不少自豪感。

每天到铁匠铺干活,先按顺序把炉子点着,先放麦秆然后把烟煤压上,麦秆点着后炉台旁有个风箱,轻轻地拉风箱,使风箱压出适当大小的风,起到加快燃烧的作用。炉子点着后,需要预热一会,此时开始打扫场地,把当天要用的工具准备好后,接着到户外的水井处打水,把铁匠铺屋内大水槽里隔夜的水换掉。水槽是打铁时淬火用的,热铁经过淬火,就基本成产品了。每天水桶里总是要剩一点,那是留着供我和师父烧水喝的。

所有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时,师父也来上班了。无论是师父还是我,打铁时都得带上各自的帆布袖筒和围裙。这两样东西,一年四季天天用,为的是防止打铁时被飞溅的铁沫烫伤,当然,偶尔铁沫也会飞溅的脸上。在铁匠铺干活,冬天还行,夏天就遭罪多了。东北的夏天虽然不比上海的酷热,但在午后温度也不低。加上还要穿上帆布的围裙,把炉子里面烧红的铁块,用钳子夹住放在铁凳上,大锤小锤一阵猛打后,大汗淋漓了。正想喘口气时,马上又要把铁块放回炉子里继续加热、直到烧红,加热后再取出捶打。这样反复多次,直到打成所需要的产品,方能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第二个产品的生产。

东北有句俗语:“当家要掌柜的,打铁要掌锤的。”师父就是掌锤的。师父会根据铁块的加热程度和火候,来决定什么时候该从火中取出来捶打。我当时就是拿着8磅的铁锤,隔着一个铁凳子,和师父相互配合的。整个干活过程,我们都是用肢体语言和锤子的声音相互交流的。师父拿着小锤,叮叮叮三下,就是告诉你开始做好准备用大锤子打。师父左手拿着钳子,把烧红的铁块放到铁凳上,右手小锤子叮一下,接着你的大锤子就要打下去一次。然后叮叮两下,就是告诉你大锤子打两下。一块烧红的铁,就这样叮叮当当地反复敲打,大约三分钟左右结束。

在当时的条件下,要打一件铁制品,那是很不容易的事,完全是靠人工来打造。打铁这活,是要有一定的技术和体力才能打出一件像样的成品。特别是某些铁制品,在打造过程中,需要两种不同的钢铁合在一起成为一体。这种制品在制作过程中相当注重火候,要将两种金属一起加热到快要融化的时候(不能烧过头同时要确保融合)立刻用钳子将它取出,大锤小锤迅速击打,才能彻底地将两种金属深层融合在一起。手工打造的铁制品如镰刀、斧子等都需要通过这种粘合工艺,才能成为一件合格的成品。在快速击打时,铁水飞,特别是夏天,光着膀子,铁水飞溅到你的身上,会立即散发出一股焦臭味,大一点的就会起水泡。

打铁这活,是一种脏、痛、累的活,俗话说:“人生三大苦,打铁、烧窑、磨豆腐”。我和我师父共同劳动、生活三个年头。平时在一起,师父对我很关照,我和师父年龄相差20岁,我也当他是长辈。在那个艰苦的年代,当时他是3个孩子的父亲,生活压力不小。每年过节的时候,他家里要做点好吃的,从没忘记给我一份。远离家乡的我,感到有一种归属感,苦中有乐。当时在百合主食粗粮,之后在冬春交接的时候吃面食为细粮。粗粮主要有玉米面做的窝窝头,玉米碾碎了烧的大馇子,蒸的小米饭,有时窝窝头里掺点面粉属于很难得的上品窝窝头了。南方人主要吃米饭,而在当时下乡的那个环境几乎是看不到的。记得70年代我到黑龙江时,临走我妈妈知道那里没有米饭吃,给我带了20斤大米。这20斤大米我在黑龙江吃了2年时间。平时是不会吃的,一到过节,也只能偷偷地与小范围的几个人吃一顿,称为改善一下伙食。

师父每天中午回家吃午饭,而我们有集体食堂。记得有一次我觉得身体不适,那天也巧师父家做了馒头。到了午饭时间,我没去食堂,感觉没胃口。说实在的,食堂里供应的都是些杂粮、农闲时候是很少有面制品吃的。记得我们当时的口粮是粗粮60%、细粮40%。那天中午,师父叫上我,到他家去吃饭,说是今天他家做馒头。那天那顿午饭使我难忘,我一连吃了好几个馒头,当时有点难为情,其实还能吃几个,但我不好意思再吃了。午饭后,小歇一会儿就准备去干活了。临走时,师父用纸包了几个馒头给我,还放了一点绵白糖,这些本打算给我当晚饭的。可到那天下午,我就把那三个馒头,放在炉子上烤了一下,在馒头上洒了点绵白糖,我递给师父一个,师父说不习惯吃甜食,又塞回给我。现在想来,并不是那个原因,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的关爱好比父爱,师傅是想让我多吃点。在打铁这一个行,绝对是个重体力劳动。我当时年纪还小,还属于青春发育期,有馒头吃,在当时绝对是一种奢侈。也可能是心理作用吧,那天连吃了六个馒头感觉无比精神。

每当回想起在黑龙江那段生活,虽说艰苦,但艰苦的磨练使我意志坚定,在我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也有相当的受益。无论在生活上工作上,各方面遇到曲折时都有很强的耐受能力。那段知青生活,深深烙在我的心里,是我人生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19726月,当时有个政策叫投亲靠友。那时有个伯父在河南信阳,我转到那里,继续我的插队生活。

197411月应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宜昌军分区,成为了一名后勤部的士兵。

197612月,离开部队,复员回了上海。安排在上海食品工业印铁厂供销科当工人。转眼44年,现在孙女儿1岁半了。

每当回想起当年,情景历历在目。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不同,因此对幸福的定义不同。在我经历了大半人生经历后,我觉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得意不能忘形,失意不能失态。幸福很简单,过好每一天。

  作者为原边疆公社百合大队上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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